选举旗生产专业户

摘要:
川普赢了,姚丹丹火了。这个30多岁的旗帜厂老板,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跟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总统扯上关系。没有投票的中国义乌老板,以自己的方式,从头到尾参与了川普的竞选北京青年报11月21日消息,川普赢了,姚丹丹火了。这个30多岁的旗帜厂老板,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跟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总统扯上关系。此前,他只是一个想安安分分赚钱的普通老板,一段视频让他瞬间变成了网红。“川普的支持率蛮高的,10个人里有9个人在支持他。”这是连大选预测专家都不敢放的话,却从一个普通的老板嘴里说出,应验。这场生意,让他感受到,自己与整个世界之间那种微妙的联系。这里是全球最大的小商品贸易市场。每年,都会有价值千亿的来自于不同地区的“中国制造”汇聚到这里,再从这里流向全球各地。风起于青萍之末,你或许可以根据“义乌指数”来预测谁可能赢得总统选举,但没有谁能预料到,自己手中的小商品,将投身于贸易海洋中的哪一波巨浪。比希拉里订单高9倍11月7日,美国大选前最后一次民调。数据显示,希拉里暂时领先川普,那一天晚上,绍兴佳豪旗帜厂的老板姚丹丹失眠了。躺在床上,他琢磨不透。“我就是奇怪,明明我感觉喜欢川普的人更多,希拉里的票数咋就那么高?”那天,姚丹丹一个川普旗的订单都没收到,“当时我还想,这川普的旗子不能再做了,赶天亮我就开始设计一版希拉里旗,多少要卖点。这份揣测,建立在他关注了此番大选大半年的基础上,更建立在这持续半年多的生意行情上——自从美国大选开始以来,他收到了数量巨大的川普宣传旗帜的订单,而希拉里的宣传旗帜则少得可怜,只有川普的十分之一。转机在北京时间11月9日出现。凌晨4点多,姚丹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的另一端,是他在美国做旗帜生意的朋友,朋友兴奋地告诉他,川普的票数上来了,让他早晨上班之后,赶紧安排一批川普的旗子。这个电话让姚丹丹再也睡不着,挨到5点,他彻底清醒过来,赶着天蒙蒙亮就来到工厂,7点多,他就来到厂里。就在那天中午,美国大选的结果出来了,结果出乎很多分析专家的预料:川普胜出,成为美国第45届总统。“就跟看体彩开奖似的。”那天,姚丹丹忙着生产也要抽空看一眼开票实播,随着川普的票数一路走高,局势越来越明朗,他的一颗心也落进肚子里。早在两党还在较劲的时候,客户发来订单,要订购川普的宣传旗,他就额外多生产了一些——“大概有3000多面吧。”他告诉北京青年报记者。就囤着,那时候他看好川普,但是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万一要是川普输了,这批旗子很有可能砸在手里。旗帜的利润本就单薄,这要是砸了,前面好几批都相当于白做了。好在,川普没有“辜负”这位远在太平洋另一端的支持者,当天中午,订货电话便涌向他,一直到晚上12点,他还在不停地接电话,押对了宝的他疲惫又兴奋,这一注翻得漂亮,一天8000多订单,不仅先前额外生产的这一批旗帜一售而空,还有新增加的需求量,趁着选举日的热乎劲儿,赶着下了厂。“新总统产生以后,还有一些后续的订单,可能是他支持者买的,当然,有些可能是反对者买的。”他的关注并没有随着大选结束而结束,在面对记者询问为什么选举结束后还有订单时,他开玩笑道。选举旗生产专业户押对了候选人的姚丹丹,像个坚定的共和党人一样挺川普。选举结束后,美国爆发了数场反对川普的游行,10日,客户发来了一批希拉里旗的订单,他没接。不过,这选择与政治无关,因为川普旗的生产已经让他忙不过来了。“川普人气高,他的旗子就算没有订金也敢备货。”面对媒体的镜头,他侃侃而谈,这让他成为了神预测的网络红人,网络传播的效应随之而来,12日中午,一位美国客户直接找到他,请他再生产1500套新的“总统旗”。这一波订单,足够让他忙到23日。这位没有投票的中国老板,以自己的方式,从头到尾参与了川普的竞选。6月29日,姚丹丹收到了有关美国大选的第一批订单:2000面川普的旗帜。一开始,希拉里与川普两方的订单都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川普一方的订单开始慢慢增多。到9月15日至9月30日,迎来了一个高峰期。美国大选加上中国国庆,恰是大量需要旗帜的时候,工厂每天7点上班,晚上10点半才能下班,一天就生产一万多面旗帜。“川普的订单多,生产不过来,所以希拉里的订单我就没有再接了。”姚丹丹解释了关于“希拉里有订单都不做”的原因。整个大选期间,他一共接了20单川普旗订单,五六种不同样式的印有川普名字和竞选标语的图纸,从大洋彼岸发过来,变为了印染厂里的设计调色小样,送上印染机,成批地运到旗帜加工厂。在这个低矮的厂房里,工人们手起手落,成批的旗帜被定位线分割开来,再成垛抱到缝纫机旁压线,钉铜环,最终变为十几万成品,装箱打包。姚丹丹与妻子分工明确,他在外招揽生意,照看印染厂的进度,妻子在厂里抓生产。外国客户要求高,质量要好,不能掉色,姚丹丹给记者展示了一批退货的美国国旗,仅仅是因为国旗最下面一条压线不够齐。“放在你面前,你能看出来吗?”他把旗帜摊在桌面上招呼记者近前去看。这不是姚丹丹第一次接触选举旗帜的生产。从2006年开旗帜厂到现在,姚丹丹的佳豪旗帜厂成为了这一行的大户,马来西亚、坦桑尼亚、美国等不同国家的选举旗帜订单,源源不断地从世界各地汇聚到这里。凭着做旗帜,他认识了100多个国家的国旗,美国50个州的州旗也认识十几个。据他估计,此次美国大选,中国出口的助选旗帜,至少有40%是他生产的。姚丹丹告诉北青报记者,其实希拉里的旗帜,各家生产量都不大,旗帜算是面料加工里比较冷门的分支,圈子很小,今年大选以来,偶尔姚丹丹和同行们讨论起加工数量来,发现大家大部分做的是川普的旗帜。“我们就讨论,可能希拉里的旗帜在印度生产比较多?不是太清楚。”因了生意的缘故,他渐渐关心起国际政治来,生意不忙的时候就瞅几眼国际新闻。“2008年奥巴马竞选总统,那时候选举旗帜订单就不多。那场竞选我感觉就像是顺理成章的。”姚丹丹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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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这大概是美国历史上最引人注目的大选,候选人们有着如此鲜明的标签,让人印象深刻;这大概是美国历史上最不可思议的大选,各种“惊奇”迭出,让人大跌眼镜;这大概是美国历史上最对立的大选,政党、候选人、社会内部都出现对立和分裂,让人感慨不已

…2016美国大选尘埃落定:北京时间11月9日,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川普击败民主党对手希拉里,当选第58届美国总统。他将于明年1月20日宣誓就职。这大概是美国历史上最引人注目的大选,候选人们有着如此鲜明的标签,让人印象深刻;这大概是美国历史上最不可思议的大选,各种“惊奇”迭出,让人大跌眼镜;这大概是美国历史上最对立的大选,政党、候选人、社会内部都出现对立和分裂,让人感慨不已……这大概也是美国历史上最跌宕起伏的一次大选,然而义乌的小老板们其实早已看穿了一切:大选结果揭晓的同时,一张“义乌做旗子的预测美国大选结果”的聊天记录截图在朋友圈中出现。根据截图,判断川普胜利的根据是“义乌做旗子的说做希拉里的很少,川普的多,川普的旗子不要定金都敢做”。朋友圈流传的聊天记录截屏有意思的是,解放日报•上观新闻记者从阿里巴巴B2B数据业务部的工作人员处获悉,通过“义乌做旗子”预测美国大选,还真不能算牵强附会。其实早在今年5月,阿里巴巴全球速卖通上的相关数据就显示出川普在美国选民间人气并不低;而且不仅仅是“义乌做旗子的”,通过那些小商品的外贸数据,确实可以看出很多大事件的发展趋势。在今年5月期间,当时中国的社交网络上就热传一条消息:浙江金华一家橡胶工艺美术厂,同时接到了共和党领跑者川普和民主党领跑人希拉里的面具订单,其中川普的面具订单已超过50万张,遥遥领先希拉里。该橡胶厂老板还大胆预测川普将是最后赢家,主动加大了川普的面具生产,准备囤货到大选白热化时大赚一笔。根据阿里巴巴事后对这家橡胶厂的了解,发现当时由于美国大选刚刚开始正戏,订单量还没爆发,而在两党对决开始前,订单已经非常疯狂。从订单的情况更容易判读川普和希拉里之间谁的支持者更狂热。阿里巴巴国际站解释称,这是因为类似面具这样的大宗采购商基本都直接来自国外大的贸易商、批发商。厂方则介绍说,这些贸易商的采购需求大多直接来自于当地政府、党派和财团,也有一些有组织的粉丝团。所以从某种程度看,订单数量体现了当地人对不同候选人的支持力度。与此同时,来自阿里巴巴全球速卖通(AliExpress),也就是俗称“淘宝美国版”上的关键词搜索量,也能显示出普通美国消费者的倾向。阿里巴巴全球速卖通(AliExpress)在美国是排名前三的跨境电商平台,但和亚马逊、eBay不同,其特点是“中国制造”的集中输出地。从海外买家在速卖通上查询川普和希拉里的情况,可以洞察出美国选民的心态。数据显示,从2月1日(初选开始)到川普成为共和党唯一候选人,他在阿里巴巴全球速卖通上的搜索次数、以及周边产品的销量都已经甩了希拉里几条街。再看相关产品页,川普也再次领先,在阿里巴巴国际站上,与川普相关的产品有11页,而与希拉里相关的产品只有短短3页。此外,在阿里巴巴全球速卖通网页上搜索“Donald
Trump
T-shirt(川普T恤)”,就会出现各式印有川普的T恤衫,图案包括川普2016、象征稳重的共和党标志大象以及川普的竞选名言“Make
America great
again(让美国再次强大)”。值得注意的是,买家普遍表现得很热情,晒买家秀的、发表留言的比比皆是,而且留言绝大多数都表示支持川普。相比之下,阿里巴巴全球速卖通上有关希拉里的T恤衫相对川普朴实许多,一般只印上了希拉里2016的字样或是她的头像,当然也有个别创意奇葩的T恤,但上面写着“对莱温斯基前男友的老婆说不”,也显出是了当地市场对此次选举的态度。在各类旗帜生产商眼中,通过订单数量判断谁的支持者更多也并非无稽之谈。浙江绍兴翔鹰纺织品有限公司常年生产各种国旗,公司负责人江先生说,之前曾接受过非洲部分国家大选、马来西亚大选的旗帜订单。他表示,从订单量可以直接感受到各个党派的实力:“100万的(订单数量)肯定不能跟1000万的比,说明粉丝人数和经济实力都很悬殊,我们有时候接完订单也会去查新闻看结果,实际上订单量确实可以大致预测到一些选举的结果。”他还表示,同样的预测在大型体育赛事中也很灵验。例如,在2014年的巴西世界杯中,订单量最大的就是德国的国旗,而德国果然夺冠了。业内人士认为,类似义乌旗帜生产商的订单数量,以及阿里巴巴国际站和国际速卖通上的国际贸易订单数据和零售出口数据,其实都可以成为大数据分析的对象。结合人工智能等技术发展,用来预测一些竞赛结果,未必不是一种参考维度。例如,之前阿里云的机器人小Ai也成功根据大数据预测过综艺节目“我是歌手”第四季的冠军。说完机智的义乌小老板,我们再来谈点严肃的话题:即将走马上任的川普总统,会怎样和我们中国打交道?在美国对外关系“版图”中,中国无疑是重中之重。未来,接手中美这对21世纪最重要的双边关系后,这位白宫新主人将如何绘制对华政策蓝图?中美关系今后将走向何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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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义乌国际商贸城经营圣诞工艺品的潘先生,天天在互联网上搜索有关美国金融风暴的最新动态,除此以外,他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DVD前打发。今年圣诞工艺品的外贸旺季已经结束,但由潘先生负责总经销的这家工艺礼品厂,至今只完成了去年同期三分之二的外贸订单,他担心,如果美国金融危机继续在全球蔓延,明年这个时候他可能就只能关门回家了。和潘先生同样存在这一担忧的店主在商贸城并不在少数。如今,全球金融风暴席卷而来,大量依赖出口的义乌小商品企业再次面临考验!出口减少、利润缩水、租金下跌……享誉全球的“义乌模式”究竟能否经受住巨灾的考验?
怎么了 圣诞礼品出口利润率不到5%
由于原材料价格、用工成本等大幅上涨30%~40%,利润率去年还有10%左右,今年连5%都不到。“一间13平方米的店铺,去年35万元/年,今年跌到了25万元/年。”
出口利润从10%跌至5%在义乌国际商贸城一期三楼A区的喜庆工艺区域,汇聚了50多家主营圣诞礼品的厂商,据调查,这里90%以上的营业收入都来源于外销,产品主要出口至中东、拉美、北美、非洲等地。圣诞礼品的销售旺季集中在5月份到8月份,往年,这短短四个月的生意就足够店铺一年的花费,而今年,对于一半以上的商家来说,能不亏就算不错了。“今年生意普遍都比较清淡。”恒精实业有限公司一业务经理告诉记者,受美国次贷危机、人民币升值等因素的影响,圣诞礼品的出口量较去年明显下降。此外,由于原材料价格、用工成本等大幅上涨了30%~40%,导致利润率也出现大幅下滑,去年还有10%左右,今年普遍连5%都不到。此外,今年圣诞礼品外贸订单减少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北京奥运会的召开,因为奥运会期间签证难,外商无法进来采购,而8月份又正值圣诞礼品的采购旺季。阳光树脂工艺厂业务负责人骆先生靠在躺椅上边看DVD边说,“不过没关系,今年是遇到了特殊情况,明年肯定就会好了。”他乐观地说道。对于外贸订单减少的现状,兄弟星灯饰有限公司总经销王杰富也深有感受。“不光是美元贬值,北京奥运后欧元对人民币汇率也从10.6跌到了9.2。现在外商过来拿货,在计算器上噼里啪啦一算,发现去年可以赚的钱今年已经赚不到了,于是就不买你的了。”走在国际商贸城,不同肤色的外商随处可见,他们对这里已是轻车熟路,个个手持计算器,一边和老板讨价还价,一边飞快地在计算器上按着,恨不得把一块钱掰成两半。记者好几次目睹了买卖双方因价格无法谈拢而未能达成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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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综合提升义乌小商品市场的国际竞争力,义乌市政府部门做了很多工作,比如健全对企业品牌、商标、专利等知识产权的保护体系,打造“商贸名城”概念。不过政府也明白,要让几万户商家都实现质的飞跃,目前来看的确是不现实的。因此,义乌政府更希望通过少数龙头品牌来带动义乌小商品行业的整体提升。
从单一渠道到多元化此外,以扩大内需来应对出口下滑,也被视为义乌小商品走出困境的最佳渠道。目前,义乌小商品出口量占总销售量的60%~70%以上,而像圣诞工艺品这样的产品更是高达90%以上,对出口的依赖非常大,因此全球金融危机的爆发,势必将威胁到义乌百万人的生活。然而多年来,内销市场却始终难以打开。“相对而言,内销市场的竞争反而比国际市场更大。”上述市场主管部门负责人表示,这几年由于市场信息的开放,一些原本从义乌拿货的客户现在也不从义乌拿了,而是直接从厂家拿;此外,义乌也已不是唯一的选择,全国其他地区也纷纷设立了自己的市场,加剧了国内市场的竞争。康奈尔大学经济与社会研究中心研究员马克撰文建议,义乌要更努力地和亚洲许多其他的国家建立合作联系,可以给这些国家提供产品生产的一些服务方面的帮助。义乌应该努力成为亚洲的再出口贸易中心,例如中东的迪拜。同时,义乌也应该成为中国进口产品的入口。
同步播报 义博会“一位难求”
10月21~25日,2008年中国义乌国际小商品博览会将在义乌举行。参展企业对义博会信心十足,参展热情未减,义博会展位像往年一样出现了“一位难求”的火热场景。今年义博会主展馆共设国际标准展位4500个,义博会组委会好中选优,将4500个展位落实给了2415家企业,其余400余家企业只能“望展兴叹”。义博会展位供不应求凸显参展商信心指数上扬,寄望于义博会上谋求新机。受国内外宏观经济大气候影响,今年我国尤其是中小企业日子普遍难过。以境外客商较多、参展成效明显著称的义博会正好给了国内中小企业一个寻求订单,尤其是外贸订单的平台。浙江巨龙箱包有限公司执行董事邵宝玲日前告诉记者:“我们公司的第一份订单就是从义博会获得的。今年我们申请了10个展位,可惜展位有限,最后只争取到了6个。”自1995年首次举办博览会至今,义博会境外参展客商增幅较快,每年增加10%左右。目前,义博会已经成为国内继广交会、华交会之后第三大经贸类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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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欠货款现象加剧令商家最无法容忍的是,今年以来外贸公司拖欠货款的现象日益严重,其中不少公司是外商开的。这些外商只需招两三名业务员兼翻译,摆几台电脑、办公桌等设备,就能在中国开家外贸公司,而每次与商家接触的都是业务员。受美国境内消费支出减少的影响,许多外贸公司的老板逃到境外,遇到这种事情,国内厂家根本就没办法讨回货款。“义乌的媒体每天都会曝出外贸公司跑掉的消息,我在这里做了6年,总共跑掉了60万元左右,平均一年十万元。”王杰富说,虽然外贸的量比内销大,但风险也很大,一旦货款讨不回来就很可能亏本。“我最近也有一笔欠款,本来说好两个月到账,可现在4个月了,都还没拿到。”经营毛绒玩具、圣诞老人的店主盛永明说。由于生意清淡,在三楼的喜庆工艺区域记者看到,不少店铺都贴出了门面转让的告示,靠收取租金来支撑下半年,待明年三月份,新一轮旺季到来时再把店铺收回来。前几年,一些店主单靠炒租金就能赚个盆满钵满,而今年,即便三楼的租金已较去年下跌了30%,很多店铺仍然无人承租。“店铺租金就是生意好坏的晴雨表。一间13平方米的店铺,去年35万元一年,今年跌到了25万元一年。”王杰富告诉记者。相比之下,主营饰品的二楼生意明显要比一楼和三楼好,租金跌幅也相对较小。
为什么 低价竞争义乌陷入恶性循环
今年前8个月,义乌小商品出口美国同比增长10.18%,而去年同期增幅高达40%以上。据“中国·义乌小商品指数”检测显示,100个三级类别指数中,下跌比例为47%。
前8月出口美国增幅疲软据义乌市统计局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今年前8个月,义乌小商品出口美国总额达18073万美元,同比增长10.18%。而去年同期,义乌市外贸部门的统计数据显示,义乌出口美国的商品增幅高达40%以上。值得欣慰的是,今年1~9月,金华海关接受义乌小商品出口报关单21.25万份,集装箱40.44万标箱,同比分别增长26.52%和28.38%,增幅大于2007年同期近8个百分点。其中,9月11日以单日出柜3348标箱,创下义乌市场商品出口单日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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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述海关数据,国际商贸城的不少商户都感到出乎意料。一毛绒玩具经营商分析认为,自美国次贷危机爆发后,许多原本依赖出口美国的中小企业迅速做出反应,开拓俄罗斯、德国、西班牙等新兴市场。这可能是今年前三季度义乌小商品总出口量不减反升的主要原因。今年前8个月的出口数据显示,义乌小商品出口欧洲的总量已占出口总额的31.88%,同比增长21.54%,高出1~8月平均出口增幅8.65个百分点;对德国、西班牙、英国等国家的出口增幅分别为51.37%、25.8%、20.6%。为了让商户更方便地与非英语系国家的采购商合作,由政府出资的义乌个体工商户学校今年还专为市场经营户免费开办了韩语、日语、阿拉伯语等第二外语培训班。
义乌小商品难逃低价怪圈在采访中记者获悉,今年玩具、圣诞礼品等小商品的外贸订单普遍减少了20%~30%,利润率则从去年的10%跌到了5%都不到。“一些商家不得不靠牺牲品质来维持微利。缺乏品质优势的义乌小商品更加陷入恶性循环。”王杰富说。据“中国·义乌小商品指数”检测显示,中小商品周价格指数上周为103.1点,小幅回落,场内订单交易价格指数、场内直接交易价格指数、出口交易价格指数均出现不同程度的下调。工艺品、五金类、电子电器类等多个行业价格出现下调,义乌市场周价格指数自9月份以来首次回落。17大类价格指数中,9大类指数不同程度下跌,最大跌幅为4.36%。在100个三级类别指数中,上涨比例为40%,下跌比例为47%,持平比例13%。尽管成本在大幅上涨,但依然没有让义乌小商品走出低价怪圈,盛永明认为,关键还是因为义乌小商品同质性太强,没有品牌,技术含量普遍较低,极易模仿,导致竞争激烈。位于一楼C区的毛绒玩具、充气玩具等,也是受金融危机影响较大的行业之一,记者发现,这里约有40多厂商,产品都大同小异,同行之间相互压价现象严重,利润越来越微薄。“今年,赚钱、不赚、亏本各占三分之一,估计明年将有一大批企业关门。”盛永明表示。事实上,今年已有大批企业破产倒闭,当地媒体上几乎每天都有企业“解散清算”的公告。
怎么办 政府补贴帮“义乌模式”转型
义乌出台扶持奖励额度高达2亿元的一揽子计划,如义乌企业认定高新技术企业,将一次性补助研究开发经费3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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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低附加值到高附加值长期以来,义乌小商品走的是低价竞争的路子,靠薄利多销赢得市场,然而随着人民币升值、全球金融危机的爆发,这种粗放型发展模式开始在国际市场上丧失竞争优势。为鼓励企业自主创新,从低附加值产品过渡到高附加值产品,推进外向型经济发展,义乌出台了扶持奖励额度高达2亿元的一揽子计划,比如,义乌企业认定为省级、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政府将一次性补助研究开发经费30%~50%。然而,转型又谈何容易!“转型就能赚钱吗?”王杰富认为,转型就意味着原来的设备、技术等必须全部更新,这对于中小企业来说风险太大。更有商家怀疑高附加值是否真能卖出高价?“一个5元钱的毛绒玩具,小孩子玩了几天扔掉,大人不会心疼,可如果卖20元,他可能就舍不得花这个钱了。”毛绒玩具店主涂庄严表示。除此之外,义乌目前面临的另一个问题就是产业资本如何与金融资本结合的问题。义乌市统计局最新统计数据表明,至今年8月底,义乌本外币存款余额达到1005.2亿元,存款余额规模总量稳居浙江省各县市第一位。但与之形成鲜明反差的是,义乌中小企业却依然在为资金发愁,尽管政府部门为扶持中小企业放宽了借贷政策,但真正能落实到位的还是不多,大部分企业依然面临着贷款难的问题。市场人士建议,政府应出台更好的优惠条件,激发企业的贷款积极性,有效利用雄厚的民间资本。
从薄利多销到品牌塑造“义乌是国内小商品市场的缩影,感受全球金融风暴的速度非常快。”一位不愿具名的市场主管部门负责人表示,早在今年初,在美国发生的次贷危机,其影响就已经传递到义乌的小商品企业,如今,这种影响已完全凸显。义乌虽不乏星光、浪莎这样知名的龙头品牌,但毕竟只占极少数,义乌品牌数据库显示,目前入驻义乌国际商贸城的商户多达4万多家,但商标注册仅有18000多个。不过,该数据库也反映出义乌小商品市场的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那些生意最好的商铺,如饰品、工艺品等,其品牌持有率反而是最低的。对此不少商户认为,自己卖的是款式,相比品牌提升,款式的创新显得更被重视,大部分企业宁愿将资金投入到款式的研发,也不愿对看似虚无缥缈的品牌进行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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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义乌国际商贸城经营圣诞工艺品的潘先生,天天在互联网上搜索有关美国金融风暴的最新动态,除此以外,他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DVD前打发。今年圣诞工艺品的外贸旺季已经结束,但由潘先生负责总经销的这家工艺礼品厂,至今只完成了去年同期三分之二的外贸订单,他担心,如果美国金融危机继续在全球蔓延,明年这个时候他可能就只能关门回家了。和潘先生同样存在这一担忧的店主在商贸城并不在少数。如今,全球金融风暴席卷而来,大量依赖出口的义乌小商品企业再次面临考验!出口减少、利润缩水、租金下跌……享誉全球的“义乌模式”究竟能否经受住巨灾的考验?
怎么了 圣诞礼品出口利润率不到5%
由于原材料价格、用工成本等大幅上涨30%~40%,利润率去年还有10%左右,今年连5%都不到。“一间13平方米的店铺,去年35万元/年,今年跌到了25万元/年。”
出口利润从10%跌至5%在义乌国际商贸城一期三楼A区的喜庆工艺区域,汇聚了50多家主营圣诞礼品的厂商,据调查,这里90%以上的营业收入都来源于外销,产品主要出口至中东、拉美、北美、非洲等地。圣诞礼品的销售旺季集中在5月份到8月份,往年,这短短四个月的生意就足够店铺一年的花费,而今年,对于一半以上的商家来说,能不亏就算不错了。“今年生意普遍都比较清淡。”恒精实业有限公司一业务经理告诉记者,受美国次贷危机、人民币升值等因素的影响,圣诞礼品的出口量较去年明显下降。此外,由于原材料价格、用工成本等大幅上涨了30%~40%,导致利润率也出现大幅下滑,去年还有10%左右,今年普遍连5%都不到。此外,今年圣诞礼品外贸订单减少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北京奥运会的召开,因为奥运会期间签证难,外商无法进来采购,而8月份又正值圣诞礼品的采购旺季。阳光树脂工艺厂业务负责人骆先生靠在躺椅上边看DVD边说,“不过没关系,今年是遇到了特殊情况,明年肯定就会好了。”他乐观地说道。对于外贸订单减少的现状,兄弟星灯饰有限公司总经销王杰富也深有感受。“不光是美元贬值,北京奥运后欧元对人民币汇率也从10.6跌到了9.2。现在外商过来拿货,在计算器上噼里啪啦一算,发现去年可以赚的钱今年已经赚不到了,于是就不买你的了。”走在国际商贸城,不同肤色的外商随处可见,他们对这里已是轻车熟路,个个手持计算器,一边和老板讨价还价,一边飞快地在计算器上按着,恨不得把一块钱掰成两半。记者好几次目睹了买卖双方因价格无法谈拢而未能达成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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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很早就有这种说法,说估计特朗普赢的机会比较大。”义乌工艺品协会秘书长王贤君说。近几年玩具行业的兴起,直追义乌传统的三大行业——工艺品、五金和饰品,玩具行业的商家自然不会放过美国大选这巨大的蛋糕。

这种情况从去年年中就初现端倪。往常,义乌的商家们在8月就能接到圣诞节的单子,但渐渐的,海外的客户们不再按部就班地提前订货,而是等自己手里的存货卖得差不多了,才会给义乌下订单,因为怕货积在自己手里赔钱。

“义乌指数”晴雨表

姚丹丹决定跟着潮流走,加入到电商的队伍中。他开了网店,跳过中间商环节,直接向彼岸出手。从2006年入行做面料生意起,他总能选择对道路,抓住机会。这一次,他同样自信。

王贤君觉得,义乌能成为全球最大的小商品集散中心,强大的物流并非其他集散地轻易赶超。“跟印度、越南等地相比,我们的运输优势非常明显。”客户的订单数量都缩水了,义乌商家的物流成本却没有提高。
一家发不满一集装箱的货,几家拼一箱也可以。

“我们没有感觉明显的变化。”跨境电商协会会长贾才民说,相对于传统外贸这两年的不景气,他们的业绩却逐年上扬,协会的会员也从2013年刚成立时的7家,发展到了如今的正式会员320家,非正式会员1200多家。

虽然客户对中国产品青睐有加,但不少义乌商家已经嗅到了危机,有的先行一步,把加工厂搬到了越南等地,因为那里的人力成本更低。“我在绍兴雇一个人要3000多元,在越南泰国,可能2000元就够了。”姚丹丹说。

那天,姚丹丹一个特朗普旗的订单都没收到,“当时我还想,这特朗普的旗子不能再做了,赶天亮我就开始设计一版希拉里旗,多少要卖点。

早在两党还在较劲的时候,客户发来订单,要订购特朗普的宣传旗,他就额外多生产了一些——“大概有3000多面吧。”他告诉北京青年报记者。就囤着,那时候他看好特朗普,但是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万一要是特朗普输了,这批旗子很有可能砸在手里。旗帜的利润本就单薄,这要是砸了,前面好几批都相当于白做了。

“我注意到许多小旗子、徽章,只要有商标的,都是made in
China,”一位留学生告诉记者,“不过在实体店买助选产品,这都是上个世纪的事儿了。”

实际上,并不是只有姚丹丹一人成功地“预测”了美国总统大选的结果。在义乌,这似乎成为了一种“本能”。和许多不同品种的商品一样,姚丹丹的旗帜,大部分流向了义乌,等待着下一环节的验收,成为庞大的产业汪洋中的一滴水。

不仅仅是汇率影响着商家们的收益,国际经济局势的变化,也会敏感地反映在他们的日常生产中。与往年相比,这两年的生意并不好做,出口量减少,影响着传统小商品外贸的格局。

精明的商人们依据水的流向来判断未来的生产与销售趋势,互联网时代才兴起的“大数据”概念,早已在这里以一种简单的形式应用起来:几乎与姚丹丹同时走红的,浙江金华一家橡胶工艺美术厂,本是同时接到特朗普和希拉里的面具订单,但随着特朗普的面具订单已超过50万张,遥遥领先希拉里,橡胶厂老板主动加大了特朗普的面具生产。

“中国的产品跟越南、印度的相比,还是有很多不同的。”这位外国客户说,而且相比较之下,义乌显得“更有组织”。

每年,有近50万人次的境外采购客商规模。王贤君告诉记者,货币政策稍微调整一点点,对于义乌的生意人来说,就是蝴蝶效应引起的那一场海啸。

整个大选期间,他一共接了20单特朗普旗订单,五六种不同样式的印有特朗普名字和竞选标语的图纸,从大洋彼岸发过来,变为了印染厂里的设计调色小样,送上印染机,成批地运到旗帜加工厂。在这个低矮的厂房里,工人们手起手落,成批的旗帜被定位线分割开来,再成垛抱到缝纫机旁压线,钉铜环,最终变为十几万成品,装箱打包。

这个电话让姚丹丹再也睡不着,挨到5点,他彻底清醒过来,赶着天蒙蒙亮就来到工厂,7点多,他就来到厂里。就在那天中午,美国大选的结果出来了,结果出乎很多分析专家的预料:特朗普胜出,成为美国第45届总统。

王贤君告诉北青报记者,除了美国大选,国际上各个重要大会与赛事,都少不了义乌商品的身影。“世界杯也不例外,当然,我们没法预测哪个队会赢,但是哪个队受欢迎一目了然。”一位玩具摊位的老板说,“而这些受欢迎的队,通常都是实力比较强的,所以八强总是差不离的。”

好在,特朗普没有“辜负”这位远在太平洋另一端的支持者,当天中午,订货电话便涌向他,一直到晚上12点,他还在不停地接电话,押对了宝的他疲惫又兴奋,这一注翻得漂亮,一天8000多订单,不仅先前额外生产的这一批旗帜一售而空,还有新增加的需求量,趁着选举日的热乎劲儿,赶着下了厂。

姚丹丹告诉北青报记者,其实希拉里的旗帜,各家生产量都不大,旗帜算是面料加工里比较冷门的分支,圈子很小,今年大选以来,偶尔姚丹丹和同行们讨论起加工数量来,发现大家大部分做的是特朗普的旗帜。“我们就讨论,可能希拉里的旗帜在印度生产比较多?不是太清楚。”

“要是生意扩大了,我希望能回安徽老家去开厂,老家的人力成本比这边低。”他给记者描绘着自己未来的计划:“看政府能不能给些政策优惠,我也回家带动下创业。”

本版文并摄/本报记者 杨宝璐

押对了候选人的姚丹丹,像个坚定的共和党人一样挺特朗普。选举结束后,美国爆发了数场反对特朗普的游行,10日,客户发来了一批希拉里旗的订单,他没接。不过,这选择与政治无关,因为特朗普旗的生产已经让他忙不过来了。

姚丹丹与妻子分工明确,他在外招揽生意,照看印染厂的进度,妻子在厂里抓生产。外国客户要求高,质量要好,不能掉色,姚丹丹给记者展示了一批退货的美国国旗,仅仅是因为国旗最下面一条压线不够齐。“放在你面前,你能看出来吗?”他把旗帜摊在桌面上招呼记者近前去看。

这份揣测,建立在他关注了此番大选大半年的基础上,更建立在这持续半年多的生意行情上——自从美国大选开始以来,他收到了数量巨大的特朗普宣传旗帜的订单,而希拉里的宣传旗帜则少得可怜,只有特朗普的十分之一。

因了生意的缘故,他渐渐关心起国际政治来,生意不忙的时候就瞅几眼国际新闻。“2008年奥巴马竞选总统,那时候选举旗帜订单就不多。那场竞选我感觉就像是顺理成章的。”姚丹丹说。

“我们有句话,叫做有活儿干到死,没活儿要饭吃。”王贤君说,紧急订单来得突然,有一家工艺品行业的商家,8月份突然来了一个大订单,来不及招工,只好把文员、保安都安排到生产线上,每天下班之后,就让他们去生产线加班,这才勉强完成了订单。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看好网购。在义乌商贸城的树脂工艺品摊位上,两位外国客户告诉记者,哪怕搭上高额的交通成本,他们每年也要亲自来义乌进货。相较于商贸城,网站上的商品种类还是太少了。

11月7日,美国大选前最后一次民调。数据显示,希拉里暂时领先特朗普,那一天晚上,绍兴佳豪旗帜厂的老板姚丹丹失眠了。

特朗普赢了,姚丹丹火了。这个30多岁的旗帜厂老板,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跟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总统扯上关系。

转机在北京时间11月9日出现。

“今年汇率变化大,好多人都没得赚。”王贤君说。对于很多商家来说,货款并不是一次结清,下订单时谈好价格,等货物做出来,汇率却变了。不少商家向王贤君反映,几万元的货做完了,货款一结算,反而还要亏钱。

敏感的义乌商人嗅到了这紧张的氛围,他们也不提前生产了,有订单才做,没订单不囤货。

以往,电商的外贸产品都要经杭州或上海过关发往海外,为了提高效率,去年,协会专门找政府,在义乌开了一个邮政交换局,从此由义乌发向境外的快递,不必经由杭州,直接在义乌就可以出口。

但跨境电商协会却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新总统产生以后,还有一些后续的订单,可能是他支持者买的,当然,有些可能是反对者买的。”他的关注并没有随着大选结束而结束,在面对记者询问为什么选举结束后还有订单时,他开玩笑道。

“特朗普人气高,他的旗子就算没有订金也敢备货。”面对媒体的镜头,他侃侃而谈,这让他成为了神预测的网络红人,网络传播的效应随之而来,12日中午,一位美国客户直接找到他,请他再生产1500套新的“总统旗”。这一波订单,足够让他忙到23日。

6月29日,姚丹丹收到了有关美国大选的第一批订单:2000面特朗普的旗帜。

义乌商贸城里一家卖树脂工艺品的商家告诉记者,与两年前火爆的形势相比,今年明显冷清了很多,最直观的就是,来进货的外国客户大不如前。

这位没有投票的中国老板,以自己的方式,从头到尾参与了特朗普的竞选。

义乌,已经成为了窥探全球的一个窗口。尽管这里的商家并不喜欢将时间“浪费”在津津乐道这些预测上,这几乎算得上中国最国际化的县级市,义乌商贸城——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国际商贸城,自成一个社会,不仅有医院、派出所、银行,甚至有专门的外币兑换处。上万家商户抱团又互为竞争对手,共同应对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客户,入耳是整齐一致的忙碌声响:撕胶带的声音,运货车启动的声音,以及讨价还价的声音。

王贤君告诉记者,往常,极少有连续两三天接不到单,然而这一年多来,很多商家一周才有两三单的情况却时有发生,甚至一个月只接两三个单都正常。

此前,他只是一个想安安分分赚钱的普通老板,一段视频让他瞬间变成了网红。“特朗普的支持率蛮高的,10个人里有9个人在支持他。”这是连大选预测专家都不敢放的话,却从一个普通的老板嘴里说出,应验。这场生意,让他感受到,自己与整个世界之间那种微妙的联系。

一开始,希拉里与特朗普两方的订单都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特朗普一方的订单开始慢慢增多。到9月15日至9月30日,迎来了一个高峰期。美国大选加上中国国庆,恰是大量需要旗帜的时候,工厂每天7点上班,晚上10点半才能下班,一天就生产一万多面旗帜。

凌晨4点多,姚丹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的另一端,是他在美国做旗帜生意的朋友,朋友兴奋地告诉他,特朗普的票数上来了,让他早晨上班之后,赶紧安排一批特朗普的旗子。

比特朗普订单高9倍

“特朗普的订单多,生产不过来,所以希拉里的订单我就没有再接了。”姚丹丹解释了关于“希拉里有订单都不做”的原因。

这不是姚丹丹第一次接触选举旗帜的生产。从2006年开旗帜厂到现在,姚丹丹的佳豪旗帜厂成为了这一行的大户,马来西亚、坦桑尼亚、美国等不同国家的选举旗帜订单,源源不断地从世界各地汇聚到这里。凭着做旗帜,他认识了100多个国家的国旗,美国50个州的州旗也认识十几个。据他估计,此次美国大选,中国出口的助选旗帜,至少有40%是他生产的。

“就跟看体彩开奖似的。”那天,姚丹丹忙着生产也要抽空看一眼开票实播,随着特朗普的票数一路走高,局势越来越明朗,他的一颗心也落进肚子里。

意外走红则给他送上另一波助攻。11月16日,去完印染厂回家的路上,姚丹丹接到了一通自称是法国媒体的电话,请他做个采访。他并没有立即同意,忙碌的生意让他无暇在采访上投入更多精力;但他也没有当场拒绝,毕竟,明年就是法国大选。

躺在床上,他琢磨不透。“我就是奇怪,明明我感觉喜欢特朗普的人更多,希拉里的票数咋就那么高?”

这似乎是一种趋势。就拿此次大选来讲,阿里巴巴国际站透露的信息显示,助选产品的大宗采购商基本来自国外大的贸易商、批发商,这些贸易商的采购需求大多直接来自于当地政府、党派和财团,也有一些有组织的粉丝团。在美国读书的留学生告诉北青报,一般来说,支持者都会在亚马逊购买助选产品,有的甚至还会自己创建应援网站大量购买,不过这些网站一般在大选之后就关闭了。

跨境电商的答案

这里是全球最大的小商品贸易市场。每年,都会有价值千亿的来自于不同地区的“中国制造”汇聚到这里,再从这里流向全球各地。风起于青萍之末,你或许可以根据“义乌指数”来预测谁可能赢得总统选举,但没有谁能预料到,自己手中的小商品,将投身于贸易海洋中的哪一波巨浪。

每个人都是预言家

而这种“组织”,已经从商贸范畴扩散出去,渗透到义乌的方方面面。从商贸城中央的空地向外看去,围拱着商贸中心的,是各家银行、物流公司以及可以满足不同国籍客户口味的餐馆。就连小小的便利店招牌都是用两三种不同文字写的,店里摆成一排的牛奶、果汁,竟是来自于不同国家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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