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走在会场内外,不断有人和这位活跃在气候谈判一线多年的中国代表握手寒暄,或者请求合影。

记者获悉,此次巴黎大会,中国原本计划派出100多人的官方代表团。后来因为巴黎恐袭事件,中国对代表团人数进行了压缩。本次参加巴黎大会的中方代表,既有已代表中国在联合国气候大会征战多年的三剑客解振华、苏伟和高风等资深面孔,还有多位专家参加,各个议题上的谈判代表共有三四十人。

中新社德班12月11日电(记者 俞岚
周锐)中国代表团团长发火了!在德班气候变化大会最后一刻,面对发达国家的不断“搅局”,解振华质问道,“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我们已经做了,你们还没有做到,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给我讲道理?”
190多个国家的气候谈判代表在过去两周争吵不休,并将会议拖入“加时赛”。11日凌晨,在不少代表怀揣着机票,准备会议一结束就赶赴机场之际,一些发达国家仍在喋喋不休地推销自己的“路线图”,并要求发展中国家做出更多让步。
中国代表团团长解振华在发言中,措辞激烈:“要想真正实现应对气候变化,就要兑现自己的承诺,采取切实的行动,真正实现应对气候变化的目标”。“我们不是看你说什么,我们要看你做什么。”
“到现在为止,有一些国家已经作出了承诺,但并没有落实承诺,并没有兑现承诺,并没有采取真正的行动,讲大幅度率先减排,减了吗?要对发展中国家提供资金和技术,你提供了吗?讲了20年了,到现在还没有兑现。”
解振华挥动着手,提高了声音,“我们是发展中国家,我们要发展,我们要消除贫困,我们要保护环境,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我们已经做了,你们还没有做到,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给我讲道理?”
解振华话音未落,原本寂静的会场里爆发出一阵掌声。几个小时后,德班气候大会宣布闭幕。在《京都议定书》第二承诺期、绿色气候基金等发展中国家最为关切的议题上,解振华说,“取得了我们满意的结果。”(完)

“特别是在资金问题上,发达国家应明确到2020年每年1000亿美元长期资金承诺的出资时间表和路线图,提出与2020年后进一步行动相匹配的、新的、更大规模的资金支持计划,确保气候资金规模的持续扩大。”解振华说。

出差是谈判代表的家常便饭。对他们来说,很多人每年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时间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

高风:曾任公约秘书处法务部部长

解振华今天表示,马拉喀什会议是一次落实的会议,在发展中国家关心的适应、资金、技术、能力建设等问题上取得实实在在的成果。

8点,例会准时开始。在大约70分钟时间里,解振华听取了近20个人关于各组谈判进展和主要问题的汇报。有时在听完同事一大段报告后,他会追问:“你们组这个问题本质上是什么问题?”“这个问题的关键在哪?”

此次是中国外交部气候谈判特别代表高风第三次以该身份出席联合国气候谈判大会。他与解振华、苏伟搭档,被称为近三年气候大会中国代表团三剑客。

各方期待,高级别磋商能够加速推动全球气候谈判进程,在气候资金、2020年前发达国家加大减排力度等核心关切上达成实质性成果。

谁在代表中国发声?什么样的人才能成为谈判代表?“国是直通车”为你一一揭秘。

解振华被认为是位学者型官员,据称谈判桌上常引经据典,也以直接而干练的风格著称。据媒体报道,多年来,解振华已将《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和《京都议定书》这两份气候变化谈判红宝书烂熟于心。

13日抵达马拉喀什的中国代表团团长解振华,今天出席在“中国角”举行的“应对气候变化南南合作高级别论坛”。他表示,《巴黎协定》成果来之不易,需要各方共同维护和落实。

按惯例,《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缔约方大会每年在五大洲轮流举办。由于近200个缔约方利益诉求相当多元,气候大会基本没法按时闭幕,打“加时赛”是常有的事。这种“加时赛”少说也有20多个小时,最长甚至超过48小时。为使大会能顺利闭幕,各国谈判代表这时就会全力加班加点,争取能尽快得出“大家都不满意,但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

现任国家发改委应对气候变化司司长苏伟,也是此次巴黎大会中国代表团副团长和首席谈判代表。2009年的哥本哈根谈判中,他2美元还不够买一块棺材板的幽默批评就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有报道称,谈判经验丰富的苏伟为中国气候谈判第一嘴。

中国应对气候变化事务特别代表解振华14日在马拉喀什首度发声,强调全球气候治理要巩固互信基础。他并敦促发达国家兑现气候出资承诺。

发改委气候司副司长李高说,在哥本哈根气候大会的最后72个小时,他才睡了两个小时。参加了6年气候谈判的裴亮回忆说,他最高纪录是连续40个小时不眠不休。那是在2013年华沙气候大会上,因围绕“国家自主决定贡献”这几个词怎么表述意见不统一,各方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磋商。会议在延期一天后顺利闭幕时,“感觉整个身体都透支了。”

苏伟:中国气候谈判第一嘴

2016年度联合国气候大会7日至18日在摩洛哥马拉喀什举行。14日,大会进入第二周高级别谈判阶段。

这场“有话则长、无话则短”的例会结束了,每个人发言时间不超过4分钟。

解振华曾于1998-2005年任国家环保总局局长,2005年底因松花江污染事故引咎辞职。一年后,重出江湖的解振华担任国家发改委副主任,负责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应对气候变化等工作,2015年初卸任。这期间,几乎每一次联合国气候大会,都少不了解振华的身影。

这一周,马拉喀什气候大会将举行高级别会议和活动,庆祝《巴黎协定》正式生效,并召开《巴黎协定》第一次缔约方会议。

这位中国代表团团长的“上班时间”是从早晨6点50分开始的。天还没大亮,解振华就和三五同事匆匆走进下榻酒店的餐厅。他同时做着三件事:吃早饭,研究当天的活动日程,和同事讨论工作——马拉喀什气候大会已进入第二周,各国开始交锋核心议题,他要赶在8点前到中国代表团办公室开例会。

今年2月,卸任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后,解振华在随后的4月首次以中国气候变化事务特别代表身份出席公开活动。此次巴黎大会,他担任中国代表团团长。

《巴黎协定》在2015年巴黎气候大会上通过,为2020年后全球应对气候变化行动作出了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安排。11月4日,马拉喀什气候大会召开前,《巴黎协定》正式生效。

原定18日结束的联合国马拉喀什气候大会于19日凌晨3点闭幕,创下10年来缔约方会议结束时间最早的纪录。一通鼓掌后,连日鏖战的各国谈判代表们迎着月光陆续走出主会场,能容纳数千人的马拉喀什厅转眼空空荡荡。

由于身为部级干部、代表团团长的解振华不能参加气候大会过程中的磋商环节,首席谈判代表的重任就落在了苏伟肩上。在担任国家发改委应对气候变化司司长之前,苏伟在外交部条法司等部门工作,1989年开始就一直参加国际气候变化谈判,至今已经征战气候谈判沙场20多年。

他指出,应对气候变化的国际合作,既需要南北合作,也离不开发展中国家间的南南合作。
中国将负起责任,与各方一道,把气候变化南南合作朋友圈做大做强,促成更多更广的气候伙伴关系。

在中国代表团成员中,“80”后是主力,“70”后也不少,男性居多。他们中既有来自国家发改委、外交部、财政部、环保部等部委的官员,也有来自国家气候战略中心和清华大学等机构和学校的专业人士。这些人大多不是搞谈判出身,技术型为主,既有学环境相关专业的,也有学能源的和国际政治的。既有从2000年左右就参加谈判的“老人”,也有今年刚加入团队的“新人”,有几个是“90后”。

让人印象深刻的是,2007年12月15日一早,巴厘岛气候大会主席和秘书处试图在没有中国等国的参与下召开大会,讨论并试图通过正在磋商的文件。苏伟和同事两次举牌抗议并要求大会秘书长道歉,秘书长最终道歉。

解振华同时强调,发达国家要完全兑现对绿色气候基金的捐资承诺,满足发展中国家应对气候变化的迫切需求。“英国、澳大利亚两国已经开始做这件事情,应当支持和肯定。希望此举促进目标的实现。”

第一要身体倍棒,倒个时差分分钟,早起熬夜样样通。

另据南都记者了解,巴黎大会中方代表团的成员还包括国家应对气候变化战略研究和国际合作中心主任李俊峰、副主任邹骥,该中心不少研究员也作为支撑力量前往巴黎。国家发改委能源研究所研究员周大地等专家,也启程出席巴黎大会第二周会议。

“应对气候变化南南合作高级别论坛”在联合国气候变化马拉喀什大会“中国角”举行。该论坛由中国政府、联合国和摩洛哥王国政府共同主办。李晓喻摄。

9点20分许,出席“中国角”主题边会并致辞;10点半左右,会见联大主席汤姆森;中午,在办公室会见部分中方参会人员。

解振华:吃透气候谈判红宝书

多位中国代表团谈判代表告诉“国是直通车”,他们几乎没有倒时差的概念,基本上一到会场就马上开始工作。像这次,北京和马拉喀什有8小时时差,但中国应对气候变化事务特别代表解振华一点钟多抵达酒店,两点半就召集主要谈判人员了解谈判进展。

和苏伟一样,高风此前曾在外交部条法司工作,任副司长。公开报道显示,高风至少在2001年就已参与到气候变化谈判会议中,也曾担任代表团团长、副团长。后来,高风赴《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秘书处任法务部部长。近年来,他还代表中国参与北极理事会事务等。

在这种情况下,体力和精力足够充沛,能迅速投入工作,适应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就成了谈判代表的必备素质。

早在2007年的巴厘岛气候大会上,面对发达国家一再提出要将主要发展中国家纳入绝对量化减排指标要求,解振华直截了当地回应,他们所说的主要发展中国家,实际上指的就是中国、印度、巴西,也不用羞羞答答的。

气候大会的工作强度到底有多大?可以感受下解振华在马拉喀什气候大会上的一天。

要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除了在专业上有过人之处,还需要满足三大基本条件。

此后的10个小时,解振华是这样过的:

之后是参加高级别会议开幕式、和摩洛哥国王见面……解振华吃上午饭时,已是下午四点多。晚上他的日程也排得满满当当:柬埔寨的环境大臣要见,立场相近发展中国家UNDC会议要参加。回到酒店时,夜色已深。而解振华的秘书高健说,这是他比较轻松的一天,“才十几场活动”。

在这种出差频率和节奏之下,想多一点个人生活,或者陪陪家人,都几乎是奢望。

第二要内心强大,忍得了寂寞,顶得住压力。

在大会的冲刺阶段,连续30多个小时不合眼更不是什么新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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